农民工老了 劳动保障却在开倒车

欠薪、无劳动合同的情况在增加,东中西地区收入差距曾经缩少,但2015年又再度拉开距离

  • 2016年05月11日 15:15  来源 财新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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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财新网】(记者 陈嘉慧)曾经,中国巨大的农民工群体承包了城市建设的劳动工作。如今,他们又被寄望了新任务——进城买房,为房地产去库存添砖加瓦。随着社会发展,农民工的角色已有所变改,但这个接近3亿人口的群体,是否亦因此过上更好的生活?

  自2008年起,中国国家统计局每年都会发布《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》,虽然无法从中感知农民工的生活真貌,但也能窥视这个群体的状况及变化。2015年的报告显示,中国愈13亿的人口中,共有农民工2.77亿人,占比超过五分之一。

  农民工的总人数还在上升,但增速逐年趋缓。2015年增速,比2014年回落0.6个百分点。老龄化趋势蔓延向以体力劳动为主的农民工群体,国家统计局在2015年7月也首次承认了中国农民工高龄化趋势加快的事实。

  然而农民工群体的改变还不止“变老了”,改变正在许多方面发生。

  对比2011年与2015年,农民工整体年龄结构的老化,并没有带来工作强度明显的降低,外出农民工日工作时间和周工作时间仍普遍高于《劳动法》规定。

  这项自1995年开始实施的法案中,提到“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”,以及“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”。若单从这两方面来看,农民工的劳动权益保障水平略呈“开倒车”之势。

  根据报告,2015年与雇主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农民工占比为36.2%,比上年下降1.8%。2011年,签订劳动合同的外出农民工占比43.8%;五年之后,这个比例减少至39.7%。

  每当年节时分,农民工被欠薪的事件屡见报头。2015年,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所占比例为1%,同比增 0.2%。虽然比重看似不多,但按人数来算,农民工中有277万人被拖欠薪金。不同行业中,建筑业尤为严重,欠薪比例最高,达2%,是平均水平的两倍。

  整体来看,人均被拖欠工资增至9788元,同比增加277元。按农民工一个月的平均收入大约3000元(2015年水平)计算,这意味着:被欠薪的农民工人群中,平均每个人被拖欠三个多月的工资。离乡别井的外出农民工每人平均被欠薪金额较本地农民工多,达10692元;本地农民工人均被拖欠薪金8667元。

  不过,根据同报告2014年版,农民工的参保率提高明显,表示这一群体将会受到更好的社会保障。2015年的报告则未披露此项数据。

  农民工的收入也在提高也是不争的事实。2015年,整体农民工每人月均收入3072元,增长7.2%;高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。

  2011年,外出农民工月均收入2049元; 2015年,他们月均收入升至3359元。外出农民工的收入一般比本地农民工高。同年,本地务工农民工月均收入2781元。

  然而,平均数背后隐藏的是不同地区的差距。2015年,一个在东部地区务工的农民工,每月收入有3213元;在中部的月收入2918元;在西部的月收入2964元。在东部地区务工的农民工月收入增速比在中、西部的都要快。

  东部的农民工比在中西部的农民工收入多出大约10%;这个差距在2011年只有约2%。2011年的报告上,就已写道“东部地区和中西部地区农民工收入差距正逐年缩小”。可是,各地区之间差距,在这五年间却又再次走远。

  “离土又离乡”的外出农民工的生活费近一半花在了居住上。他们当中,直接住在工地的工棚和生产经营场所的农民工比例减少了,更多农民工选择租房。回家居住的人明显增加,或许是比起几年前,他们现在务工的地方离家更近了。此外,在务工地买房的农民工比例亦逐渐增加。

  2015年12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,提到要“鼓励房地产开发企业适当降低商品住房价格”,并且要通过加快农民工市民化,推进以满足新市民为出发点的住房制度改革,扩大有效需求,稳定房地产市场。

  据财新网报道,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院长李强,近日在演讲中指出,“城镇化绝对不是农民上楼”。他又提到,城镇化的核心问题还是农民就业。李强认为,第一要有产业集聚让农民能够实现就业。第二要培训农民,让农民进入到产业中来。

  幸而,相对于2011年,到2015年时农民工中没上过高中者占比减少。不过,2014年的数据显示,受过非农职业技能培训的农民工比例却在下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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